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各位同学可能还记得我上一篇文章经历一审二审后,我用 Gemini 批判性思维解构了那份让我败诉的判决书(附提示词)。在那篇文章里,我分享了如何利用“司法批判大师”这个提示词,去拆解一份逻辑充满漏洞的判决书。在那场关于土地征收的博弈中,我们不仅在对抗实体的不公,更在对抗程序的消耗。

而今天,这个故事的支线三(起诉上级行政复议机关)有了新的且极具戏剧性的进展

说明:本人非律师,法律知识都是自学,擅长使用各类 AI。以下截图已经隐藏所有个人和组织信息,仅为 AI使用经验分享,无其他用意。

收到回信:意料之中的“软钉子”

简单回顾一下背景:

首先,在去年12月我家枣园在行政复议期间遭遇了强拆。

其次,在今年6月市政府无视复议决定,下达了一份补偿标准更低的新决定。

对此,上级行政复议机关本应履行监督职责,但他们选择了沉默和推诿,回复的《告知书》认定:“强拆行为不属于其监督范围”和“不存在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形”。

于是,我针对他们的行政不作为,提起了两个行政诉讼。

我的目的很纯粹:纠正违法行政,让公权力回归法治轨道。

正如,我上篇文章中提到的:

行政诉讼要比民事诉讼难得多,因为案件双方从开始就不是一个完全平等地位

行政诉讼最大的问题,往往不在于实体判决,即政府行为到底合法不合法,而在于程序上就把你“踢出去”。你会发现,案子永远困在“利害关系”、“主体资格”、“是否超期”这些词里绕不出来。

行政起诉状从 9月17日提交到中院,截止今日已经 3个月了,中院依旧不接收案件,仅做登记,刚开始以“管辖权不在这里,口头拒绝接收”,在被我反驳后,王某法官,竟然当场改口,不再提管辖权问题,转而声称起诉 “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”,并要求立案庭工作人员:“只登记不受理”。如下图所示: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其实,按照《行政诉讼法》,法院收到起诉状,只有两个合法动作:要么立案;要么给一份《不予立案裁定书》,让我可以上诉。

但是,在漫长的“只登记不受理”的等待后,2025年12月15日,中院给了我第三种结果——一份信访回信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信里的核心意思就一句:“经审查,你的起诉不属于受案范围,所以我们决定不立案。这是信访回复,请你息诉罢访。

说实话,收到这封信时,不再像以前一样愤慨,反而非常平静,甚至有些想笑。

经过多次败诉和 AI复盘,我维权能力早已不输普通的行政律师了,也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,可以说这一切在预料之中

我心里很清楚,这就是典型的“软钉子”:用行政手段(信访)来终结司法程序。他们不想立案,又不想给我出具可以上诉的《裁定书》(怕二审改判影响考核),于是试图用这个“死胡同”把我的救济之路彻底堵死。

现在,我面对法院出具的任何文书,我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的 AI SOP(标准作业程序)。

我转身打开了电脑,唤醒了我的老搭档——Gemini

缺乏司法实战经验?但我懂如何向 AI提问

我没有急着让 Gemini 帮我向检察院写一份“监督申请书”,因为那无法充分发挥AI强大的能力。这也是我一直强调的“退一步提示”,也是一种做需求分析时的“产品思维”:

与其教 AI 做事,不如请 AI 思考。

不要用我们狭隘的已知方案(比如“撰写监督申请书”)去限制 Gemini 广阔的知识库。我采用了“退一步提示法”,把这封信喂给了 Gemini,并下达了这样的指令:

“作为一个中立的司法分析大师,请基于上传的材料和批判性思维,对这份信访回信进行深度的评价。不要给我安慰,我要你找出它在逻辑和程序上的所有漏洞。”如下图所示: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Gemini Deep Think 运转了几分钟。随后,它输出了一份深度解构分析报告,让我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

Gemini 的降维打击:这不是拒信,这是“把柄”

Gemini 并没有陪我一起反驳法院,而是冷静地帮我打破了死循环,找出了这封信里隐藏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。

第一,关于“不作为”的转化:死局变活局

通常,不给裁定书,当事人就没法上诉,案子就卡在了中院。这看似是一个死结。

但 Gemini 敏锐地指出:这封信是法院送给我的礼物。

为什么?因为法院在信里白纸黑字写了“经审查”、“决定不立案”。这说明他们已经进行了实体审查,并做出了行政决定,却拒绝出具法律文书。

Gemini 还抛出了一个金句般的启发性提问:

“信访回信证明了法院‘既不立案也不给裁定’,这是否可以直接作为《行政诉讼法》第五十二条的前置证据,跳过中院直接向高院起诉?”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那一刻,我豁然开朗。

法院以为用信访堵死了我的路,但在 Gemini 严密的逻辑推演下,这封信恰恰成了我启动“径行起诉”程序、越级去高院告状的唯一钥匙。

第二,关于“内部行为”的逻辑博弈

法院拒绝立案的理由是:上级行政复议机关监督下级是“内部行政行为,不可诉“。

Gemini 对此进行了逻辑拆解:

“既然监督是保护财产权的必经程序,切断它就是切断财产权的保护,这怎么能说是纯粹的‘内部行为’?”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如果一个内部指令直接导致了外部权益的受损,它就具备了可诉性。Gemini 帮我构建了完整的反驳逻辑链,这在后续的诉讼中至关重要。

第三,博弈策略的升级

我原本就打算向检察院申请监督,Gemini 不仅支持了我,且给出了更高级的策略:

“法院怕的不是纠缠,而是‘程序违法被上级确认’。”

这封回信暴露的程序违法(违反行诉法 51 条:不立案必须出裁定),是向检察院申请监督的最佳切入点。

不要去吵架,直接拿着这封信去检察院:“看,法院承认了他们不给裁定书,剥夺了我的上诉权。

深度观察:Gemini 的魅力与“学会提问”的力量

回顾这次与 Gemini 的实战对弈,有一个细节让我惊出一身冷汗,也让我对如何向 AI 提问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。

大家看下面这张截图,这是我当时与 Gemini 对话的一部分: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我在中院不接收起诉状后,其实也犯了错。

自以为是地提出了解决方案,要求 Gemini 撰写一份控告信:“中院不立案,我要走中院和高院的信访程序投诉中院立案庭,帮我写一份控告信。”

这也是我在强拆案被程序性驳回时犯下的错,这是当今 AI 的能力的局限,也是提问者提问方式的错误。

当时复盘文章《XXX中级人民法院,对不起,是我错了……》中的原话:

当时,我意识到一点AI的局限性。原话是这样的:“我不是法律人士,也没经验,对这些程序性分阶段的差别根本没有概念,自然无法向 AI问出相关问题。你不问,它不答;你若问得不够深入,它也无法主动帮你预警风险。”

所以,当初我向 Gemini 撰写一份控告信(我自认为的好的解决办法),本身就是一条费力不讨好的路。

好在,这次 Gemini 纠正了我,它严厉地指出我掉进了信访陷阱,一旦走了信访,就等于承认了这是行政问题而非司法问题,法院正好顺水推舟,用不可上诉的信访回复彻底堵死我的路。

这一刻,我深刻体会到了《人人都是产品经理》书中提到的核心思维:听用户的,但不要照着做。

  • 用户需求(User Demand):我要写投诉信解决问题。(这是用户自以为的需求,并且经常表达为用户的解决方案)

  • 产品需求(Product Demand):我需要打破不立案的僵局,进入司法程序。(这是经过 AI 分析后找到的真实需求,并表达为产品的解决方案)

这给了我极大的启发。我开始理解,为什么很多人觉得 AI 不好用,因为我们总喜欢用自己狭隘的已知方案去框定 AI。

结合我在 NotebookLM 中的深度探讨,我总结出了一条与 AI 对话的核心心法:

“少写指令,多给背景。与其教 AI 做事,不如请 AI 思考。”

我一直在避免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,而是更相信 AI 的专业。

不要用人类狭隘的已知方案(比如让它写个“爬虫”或“投诉信”)去限制 AI 广阔的知识库(可能有更好的 API 或数据源)。

可以说,日常生活中充满了这种情况,大家不妨细细琢磨一下。

如下图所示,是我和粉丝的对话,粉丝一上来就告诉了她的解决方案(AI 能否做一个能爬取七猫/番茄数据的工具/工作流),看我是否能解决,而不是提原始的需求是什么(高效地获取适合改编短剧的优质小说内容)。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我们应该把自己遇到的困境、背景和目标毫无保留地告诉 AI,而不是直接命令它去执行某个具体的动作。

因为在 AI 浩瀚的知识库里,可能藏着比我已知的“控告信”高明得多的解决方案——比如这次它帮我找到的《行诉法》第 52 条“径行起诉”路径。

这就是 AI 的魅力。

它不仅是执行者,更是思考者。它帮我剥离了情绪,填平了信息差和认知差,把模糊的觉得不公,转化为了精准的法律打击

正如 Gemini 在对话最后给我的建议:

“稳住,这是个好消息。中院刚刚递给了你一把剑。行动吧。”

是的,我已经行动了。依据 Gemini 生成的策略,我已经将行政起诉状和监督申请书分别邮寄给高院和检察院了。

而那封原本用来劝退我的信访回信,现在被我放在了证据列表的第一页。

我用 Gemini 挖出了法院信访回信里的“自认违法”铁证

文章来自于“稀有学生”,作者“我是离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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